---

第16章 书协主席的尴尬
  市里开干部大会，动员全市干部解放思想，迅速掀起经济建设新高潮。市长马博讲话。他说：“凡是对群众有利的事，我们就要大胆地做。大力发展经济，是我市当前最重要的工作，也是我们当领导的为群众服务的具体体现。经济发展了，群众才能充分就业，群众才有钱赚，生活水平才能提高。而要发展经济，就要有大项目、大工程……现在有个流行语，叫做‘时间就是金钱’。所以，短平快的项目是最理想的，早投资，早见效，老百姓早受益……前不久有个专家给我出主意，认为可以在松江两岸大作经济文章。什么文章呢？建设娱乐区。通俗讲，就是大力建设夜总会、洗浴桑拿会馆、KTV……”下边响起“啊”的质疑声。市长对听众的质疑声不以为然，继续说：“有什么好惊奇的？人家南方早就这么干了，我们已经落后了。单凭你们的惊奇声，就说明你们思想还不解放！”他停了一下，向坐在旁边的市委书记看了一眼：“看来我们这个思想解放大会开得很有必要啊！”市委书记没表态。市长接着说：“松江是我市最美的区域，很有开发价值。我估计，这个地方绝对会成为我市的金娃娃。今天的大会主角应该是各位专家学者，我刚才只是抛砖引玉。下面请专家学者们建言献策，大家欢迎。”于是，被请到场的几个专家教授开始发言，就本市发展经济的有关问题发表见解。

  会后，马市长高兴，特地留下了几个得力干将，意思是再给他们开个小会，作内部讲话，顺便搞点小娱乐活动，以示对他们的偏爱。小会上，市长推心置腹地讲了一些心里话，没了大庭广众之下的套话和官架子。他说：“关于思想解放问题，我在刚才的大会上不便展开讲，在这个小范围，我可以多说点……我刚才说到开发松江两岸，建设娱乐区，搞夜总会等项目，其实这还有些保守。我认为，我们应该更大胆。发展是硬道理，只要有利于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有什么不能搞的？在松江两岸可以先试先行。我们要像南方那样，大搞娱乐项目，把国内甚至海外的大老板吸引来。靠什么吸引？吃喝玩乐，重点是玩乐。古人说得好说，食色性也。这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我们就是要把松江两岸建设成饭店、夜总会、酒吧、桑拿一条街，给大老板们提供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有了这个硬件，我就不信他们不来我市投资。”

  “市长说得好，我举双手赞成！”大家循声一看，是张厚德教授在发言。在场的人大多认识他，因为他经常被市里邀请作报告。市长说：“你接着说。”张厚德就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献丑再啰嗦几句……人生在世，生活之旨，无非吃喝玩乐。而饮食男女，是人类最自然的追求。孔子说得好：‘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见色起意，起意宣淫，自不足取，但男欢女爱，出于自愿，而不影响他人，有何不可？不管你是青年男女，也不管你是老夫少妇，只要是你情我愿，一个乐得色，一个乐得财，公平交易，社会都应该包容之，听任之。市长的宏伟规划——将松江两岸建成吃喝玩乐一条街，于民生有利，于市财税有利，何乐而不为？总之，我是坚定地支持松江两岸建设的。”张厚德的一席话，博得了市长的赞赏：“不愧为教授、硕士导师，讲的就是有深度！”市长带头鼓掌，众人更是掌声如雷。市长又说：“除了发展经济，精神文明也不能放松。人不能吃饱喝足就万事大吉，还需要精神享受。唱歌跳舞、琴棋书画，这些艺术活动我们也要大力提倡。其实我市有很多文艺人才，只是人们还不大了解。比如说，我市有个艺术奇才，他是我市的骄傲，不知道大家听说没听说。如果没听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用手拍了拍坐在其左侧的一个留着长头发、长方脸、细长眼的中年男子的肩膀。“这就是我说的艺术奇才——京吉，我市最著名的书法家，也是我市书法家协会的主席。他的书法跟一般书法家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呢？他不用毛笔写字，而用……”市长停顿了一下，眼光扫视了一下会场，看到会场大部分是男官员和学者，只有两三个中年女官员和女记者王晓芳，便接着说：“而用命根子创作。”见大家不解，市长改口说：“京主席是用关键部位写字的。”见众人还不甚解，便有些心急：“难道你们还需要我把话说白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发出一片嘘声。市长见大家终于明白了，兴奋起来，用命令的口吻对京吉说：“京主席，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下你的拿手好戏吧？”京吉没动，脸通红地摆了摆手：“市长，这个场合有点不适合，还是改天换个场合再说吧……”“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这是为艺术献身，是高尚的举动。别扭扭捏捏的，痛快点！”市长生气了。有人已经将宣纸铺在地毯上，也准备好了墨汁。京吉见状，只好从命。刚解开裤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要方便一下。众人哄堂大笑，市长摆手制止，转过头冲着京吉说：“你今天的事怎么这么多？像个娘们似的！平时也不这样啊！”京吉来到卫生间，解开裤子，刺激自己，好使得玉柱挺立而有利于作书法。可命根子就是不争气，还是软绵绵的，不如平时那样昂首挺立，直急得京吉一头汗水。两个上厕所的年轻人见到这个场面，奇怪地看着他。见有人注意他，京吉涨红了脸，转身进了大便间。两个青年面面相觑。大便间里边，京吉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粒壮阳药，扔入口中，吞了下去，然后蹲下来。其实他根本没有大便，只不过是蹲在那里等待药性的发作。市长一班人等了一会儿，不见京吉回来，有些着急，吩咐秘书到厕所察看一下，看看京吉耍什么鬼花招。秘书跑到男厕所，“京主席，京书法家”地一通叫喊。

  过了五分钟钟，京吉满面红光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眼里还布着血丝。“京书法家终于回来了！”大家松了一口气。京吉不慌不忙地脱下裤子，连裤头也扔到了一边。众人“啊”地一声惊讶。京吉将玉柱沾满了墨水，迅速地在宣纸上作书。写完两个字“黄河”，又蘸一遍墨水，写了“向东”两个字，有点喘息了。“歇会再写。写得多好，不容易呀！”众人赞叹道。京吉摇摇头，说：“艺术创作要一气呵成，中间不能停，一停就泄气了。”“说得对，还是书法家水平高，见识多，瞧好吧！”有人奉承说。京吉又把玉柱蘸了一遍墨水，接着写下边的字，速度极快，转瞬间只剩最后一个笔画，眼看就要完成了创作，恰在这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飘进京吉的鼻子里，紧接着他听到娇柔的语音：“我知道了，这最后一个字应该是‘流’……”这幽香和柔声引得京吉“啊”的一声，突然支持不住了……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市长，急得直跺脚：“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真行啊，京吉！”回头看看出声的女人，原来是王晓芳。“关键时刻，你尽给我捅娄子，唉！”市长气哼哼地甩手走了。本来，按照计划，还有跳舞、晚餐等娱乐活动，这些全被京吉的书法表演失败搅黄了。众人向京吉投去鄙夷的目光，作鸟兽散。剩下京吉僵在那里，哭丧着脸。服务员也不理他，嘟囔着抱怨的话，收拾残局。

  张厚德开完会，余兴未尽，回忆起京吉玉柱作书的过程，身上燥热，想起了龚莉莉，便打电话联系她。龚莉莉正在与总编钟家庆发信调情，张厚德来电话，她本不想接。但是张厚德电话打个没完，她不得已接了电话。电话里，张厚德诉说着思念龚莉莉的话，邀请龚莉莉出去吃个饭，叙叙师生之情。龚莉莉没兴趣，推说身体不爽，改日再叙，挂断了电话。张厚德吃了闭门羹，心里憋气，想：“这小婊子，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想起了一大堆成语。可是这也不解决问题，他长叹了一声：“女生就是他妈的不可靠，办完事就不理老师了，教训啊！以后再带女研究生，不能轻易给她安排工作。就是安排了，也要有所制约，否则，白费心血，她们都是白眼狼啊！”

---

新笔趣阁阅读网址：wap.xinbiqu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