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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孙丽华辞职
        商老板的烤鸭店自从有了孙丽华做领班，又恢复了以前的红火，老顾客基本回归，新顾客与日俱增。税务局的孙处长一干人马隔三差五就去闹哄，商老板带着孙丽华曲意逢迎，双方各取所需，倒也相安无事。

        国庆节的一天，孙处长带着一帮兄弟又来店里欢乐，酒酣之际，叫孙丽华来陪酒。孙丽华因为赶上来了大姨妈，身体不爽，就宛转表示不能相陪。但是孙处长不依不饶，生拉硬扯，逼着孙丽华陪酒唱歌。商老板把孙处长拉到僻静处，说：“孙处长，丽华来事了，痛经，你们就体谅体谅。”没想到孙处长眼睛一瞪：“女人来月经还算个事吗？你是我大姐，我有话就直说了。我媳妇她来月经也得伺候我，不伺候，老子马上登了她。她孙丽华又不是皇家公主，有那么金贵吗？再说，我又不是让他陪睡，不就是喝喝酒，唱唱歌，有那么难吗？……别扯远了，我就问，她今天能不能陪吧？如果不能陪，我绝不强求，但是你的店以后能不能开下去，我可保证不了！”商老板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敢得罪他，就去劝孙丽华克服一下，陪陪孙处长。孙丽华忍着疼痛，挤出笑脸陪孙处长们喝了好几杯酒，孙处长这才释怀，脸上有了笑模样：“我就说嘛，丽华有酒量，表现不错！”刚表扬完孙丽华，只见她从座位瘫软，滑到了酒桌下，不省人事。众人慌了，急忙叫来了120救护车，将孙丽华送到了医院。经过一夜的救治，孙丽华逐渐恢复过来。又在医院住了一天，之后才出院。

        龚莉莉得知消息，倒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给表姐介绍的工作太低贱了，为了每月三千块钱的收入，遭受孙处长这样凶恶顾客的折磨，实在不值。万一出了人命，自己承担不起，也不忍心啊！于是劝孙丽华辞职，再慢慢找其他工作。孙丽华说：“合同没到期，一年的合同期，还差仨月，忍过这仨月再说。”龚莉莉听她如此说，也就没再劝。

        “天人感应”是中国人老祖宗的观点，认为老天也懂得人间的悲欢。这年，松江市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国庆节还没过完，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紧接着寒流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眨眼严冬。龚莉莉家窗前的月季被冰雪覆盖，花骨朵冻成了暗红的冰球。

        第二年春天来到时，人们指望着欣赏成片的月季花呢。可是到了该发芽的四月份，迟迟不见月季有苏醒的迹象。花工仔细一查看，吓了一跳，竟然全都枯死，原来月季经受不住东北冬天的寒冷，全都被冻死了。

        无独有偶，本市其他地方种植的月季也全部冻死，光花苗这一项就损失几百万元。

        有人在网上发帖，揭露该市种植月季的内幕：管园林的领导为了吃回扣，听信了关内一家花木公司老板的忽悠。这家花木公司老板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公司最新培育出适合高寒地区种植的月季新品种，不怕零下30多度的严寒，经受东北的寒冬以后，第二年春天会长势更旺。管园林的领导闻听大喜，以为种了这种月季，既能得到回扣，还有政绩可捞，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在酒桌上立刻拍板儿购买数百万元的月季苗，种植在全市所有的空地上，打造所谓的“东北月季城”，还幻想着春天来临，满城月季飘香的壮观景象呢，不想造成了苗木全部死亡的后果。

        还有人给市领导写信，强烈要求惩处购买月季苗的园林领导，可是始终不见有动静。原来园林领导是市长的小舅子，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月季事件”就不了了之了。

        月季死了，龚莉莉以为这下可以恢复自己种牵牛花了，刚高兴十来天，又来了一帮人，把死月季拔了，拉来了一大车银杏树，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全都栽完了。跟上次种月季思路相似，说是要打造“银杏城”，提升旅游品位。东北还没有一家满城银杏树的城市呢，咱们要一马当先。

        孙丽华给商老板做领班的合同期到了，她真的辞了职。在商老板饭店打工的一年使她身心备受损害，她不能再忍下去了。她又开始在大街小巷寻找新的工作目标。然而，新的工作并不容易找，经常是她看上的工作，工作不需要她；需要她的岗位，她看不上。就这样空寻了两个来月，没有结果，她也厌烦了。

        这天下午，孙丽华没事可做，就想做一下发型。走进一家发廊问价格，女老板说不做发型。孙丽华好生奇怪，问道：“你这不是发廊吗？怎么不做发型？”她的问话引来一片笑声。她这才发现有好几个漂亮女孩坐在沙发上正打扮自己，有描眼影的，有涂口红的，有染指甲的，就是没有给客人理发和做发型的，也没发现有那些设备。“你们这是？”她眼神惊奇地问。还没等她问下文，女老板不耐烦地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又不是男人！”女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孙丽华脸红了，尴尬地出了发廊。刚离开发廊几步远，回头看到有两个男人进去了，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女孩子迎接男人的嗲声嗲气之声。孙丽华突然明白了，这个发廊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店，是皮肉生意店。她心乱如麻，没有了去的方向，只好回到住处躲清静。

        躺在床上，她开始回味刚才在发廊中的奇遇，忽然产生了一个新奇的想法：仔细调查一下那种发廊的运作方式和收益，如果适合，自己也开一个那样的店。于是迅速从床上下来，穿戴好，重新来到街上溜达。

        她没有再去那个刚去过的发廊，而是在那个发廊所在的街上观察，发现有一家发廊玻璃门上贴了一张招聘广告，说是招女服务员2名。孙丽华猜想这个“女服务员”也是另有含义，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服务员，就开门进去了。果然，里边坐着两三个女孩，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理发的，是小姐。女老板看到孙丽华相貌姣好，眼睛一亮，微笑着问：“你是来应聘吗？”小姐们本来正在用心打扮自己呢，没有注意孙丽华，听到老板的问话，才抬起头看孙丽华，被她的风采所惊，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孙丽华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嗫嚅地说：“我看到了你贴的广告，打听一下情况。”老板让孙丽华坐了，开始给她介绍情况：“我这里需要添两三个按摩的女孩，做一个客人收100块钱，对半分。就这么简单，你看咋样？”孙丽华装作沉思的样子，没有马上回答。就在孙丽华与老板攀谈的时候，陆续有两三个男人在门外徘徊。一个小姐开门打招呼，让他们进来，男人们看了看那个小姐，又往里边张望了几眼，摇摇头走了。那个小姐气恼地说：“傻x，没钱装啥呀？姑奶奶还不伺候你们呢！”孙丽华坐在那里，眼睛扫视房间里边的陈设，但见靠西墙有一个简单的化妆台，旁边摆着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放了几个女式挎包，以及水杯、餐具之类的生活用品。靠北墙是小姐们坐的沙发，沙发右侧有两把椅子。靠东墙是一个单人床，老板本来正斜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孙丽华进来，才坐起来和她对话。孙丽华半晌才说：“这个房间倒是不小，待着还凑合。给客人服务的房间我看看行吗？”老板见她长相出众，心想，这个美女如果能留下，肯定受客人欢迎，于是爽快地说：“你看看吧。”就起身带她到套间里边。里边是三个套间，每个套间摆设都很简单，只摆了两张床，床旁边有电扇和床头柜，再没有别的东西。“她们晚上在这里住吗？”孙丽华问。老板说：“怎么会？下班要回自己的出租屋，住在这里不方便。万一有人检查，说不清楚。”

        二人回到外间，老板问：“里外房间你都看了，咋样？想留下不？”孙丽华说：“我得再考虑考虑，想好了再给你回音。你把电话号码给我行吗？”老板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孙丽华，并说希望她能来自己的店一起发财。孙丽华谢了老板，出去了。

        孙丽华又走了几家类似的店，基本搞清了运作方式和房间布局。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六点多。简单吃了饭，开始筹划开发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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