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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3 / 6)
        ，他姥好像每次都能让他重新认识一遍，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可现在，他发现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老太太并不是铜皮铁骨，也是血肉之躯，也会脆弱，也会倒下。

        他在他姥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叫灰败的东西。她有些浑浊的眼珠总是不由自主地随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不安地转，她躺着的床上好像有钉子似的，难受地

        直扭动，每次有人靠近她的床铺她就紧张得不行，她的肌肉是紧绷的，一副随时都能鲤鱼打挺坐起来似的，但左肋上传来的隐隐疼痛却限制了她的这个念头，她的手掌无意识地攥住，或是在床单上磨蹭，那双虽然苍老，但却每天抹两遍友谊牌雪花膏的手正在微微发白。

        这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像一根针在许贤的心上一下下地扎，虽然不深，但却足以让他心痛不已。

        他强忍着再一次涌上眼眶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伸出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姥姥不知所措的小手。

        她的手大概只有许贤的一半多大，手背细嫩光滑，青筋凸出，手心由于经常干活出现很多纹路，摸上去有些粗糙，因为常年抽烟，指间和指甲微微泛黄，还隐隐透着浸到皮肤里的烟草味。

        许贤将它们像珍宝一样全都包进自己的掌心，他充

        满爱意地看着他姥，他想轻声细语地问他姥身上还疼吗，可出来的声音就像是砂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狠狠摩擦，沙哑又难听。

        老太太慈爱温存地看着他，嘴边缓缓扬起一个暖心的笑，她摇摇头。

        这时，医生已经检查完了，他说老太太岁数大了，骨质疏松，这么不轻地磕了一下，导致骨裂，无需住院，但需回家好好调养。

        许贤如蒙大赦地松了一大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全湿了，后背也湿了一大片，被窗外的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爸妈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转移到一间普通病房了，许贤正掰着钱小鑫买来的烧鸡腿，一点一点撕上面的肉，一口一口地喂靠在枕头上的老太太。

        许爸许妈进来看到老太太没什么大事后，许爸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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