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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缘 (2 / 3)
        这么洗衣服，李氏自然看不过去，说道：“你这样洗，能洗得干净吗？”山儿答道：“干净，再使劲洗，就破得更快了。”山儿的头发一时半会也干不了，

        李氏让山儿去厨房的炉灶旁坐着，那里暖和，头发可以干得快一些。山儿依言，便进去坐着。李氏又拿了一条干手巾，给山儿擦干头发，又拿梳子梳理着，好让头发干得快一些，对山儿已很是疼爱。何掌柜坐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温馨感人。

        李氏想起儿子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情景，此时此景是如此得相像，心里对山儿都充满温情。山儿突然问道：“大娘，刚才他们叫你‘宝儿娘’，那宝儿呢？我怎么没见到？”李氏的神色一暗，答道：“你该叫哥哥，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山儿“哦”了一声，又问道：“这么说，宝哥哥不在这里住吗？”李氏淡淡地答道：“不在这里住。”山儿问道：“为什么呢？”李氏的眼泪差点就蹦出来了，忍住答道：“不为什么，就是不能一起住。”

        山儿“哦”了一声，见李氏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等到头发梳理顺了，山儿便不肯再坐着，说道：“大娘，我要回去了，等会师父还要教我识字。”李

        氏夸道：“山儿真用功。”山儿刚要走，李氏似乎有所触发，又奇奇怪怪地拉住山儿劝道：“山儿，干嘛要这么用功，听话，晚上就不要再学了。”山儿不明白李氏的意思，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氏。李氏回过神，也不作解释，就让山儿回去，又嘱咐道：“山儿，明早大娘给你梳头好不好？”

        山儿已到总角的年纪，苦济和尚也有意留长山儿的头发，便不再给山儿剃去囟门周边的头发。现在山儿的头发长得长长短短、满头乱发，苦济和尚没有那么耐心打理，平常只将山儿头顶的长发编成辫子扎好，垂在脑后，其它就这么披散着。山儿答道：“好，大伯大娘晚安。”李氏夫妇答应了一声，山儿就回房去了。苦济和尚教山儿念完一首古诗，再解释一遍字义，等山儿的头发干透了，两人才熄灯躺下睡觉。

        鸡鸣一过，苦济和尚便起来打坐，山儿也要起来练功。等到天色放亮，苦济和尚和山儿才结束练功，去到院子里洗漱。李氏早已经洗漱完毕，这会泡了两大

        盆衣服，正在那洗衣服。苦济和尚洗漱完，就回房待着去了。山儿却要留下帮忙，李氏不让山儿插手，但是山儿向来就犟，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山儿也不用手搓，也不用棒槌，脱了鞋，站到盆里一顿踩，问李氏道：“大娘，你觉得可以了吗？”

        李氏过意不去，笑道：“可以了，你这个办法倒省事得很，就是别给凉着了，快把鞋穿回去。”山儿穿好布鞋，又去打水。李氏那盆也洗好了，便负责给衣服过水。一会洗完衣服晾好，李氏便去做早饭，叫山儿和苦济和尚等会过来吃早餐。因为家里柴米全无，还不能开火做饭，等会还得到客店去吃，山儿就答应了。

        山儿回到屋里，趁着这空开始收拾准备，等会好开门营业。苦济和尚坐在一旁也不插手，只是看着山儿忙乎。山儿去开了一扇前门，拿出一面旗子，上书一个大大的“医”字，用竹竿挑起挂在门口，又找来一个小口大肚的坛子，放在近门的灶台角上，贴了张告

        示在上面，写着“收医银”三个大字，又备注“一两不嫌多、一文不能少”十个小字，白纸黑字，非常醒目。这是山儿想出来的主意，免得跟人要钱多费口舌。

        接着山儿挪好桌椅，摆好看病要用的一些物品，看看布置得差不多了，才叫苦济和尚过目。苦济和尚刚才一直在看，这时又含笑看过一遍，夸道：“很好。”山儿就很高兴，问道：“师父，等会会有很多人来看病吗？”苦济和尚反问道：“你想很多人生病吗？”山儿答道：“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们要交房租，还要吃饭，总得有人来看病才行。”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话不假。山儿小小年纪，已经懂得要维持生活，就要学会经营谋生。苦济和尚问道：“我们的钱花完了？”苦济和尚的医术高明，挣得医银自然不少。苦济和尚给人开个方子，虽然多数只收一文几文，但要遇上富裕人家多给，苦济和尚也照收不误，不然哪来银钱施舍。之前，苦济和尚一般

        只留些许盘缠，会将大部分收入施舍一空。但是自从带着山儿，苦济和尚就会留几两银子在身边，确保山儿的衣食无虞。这会山儿的药箱里，几两银子还是有的，所以山儿才有底气拒绝魏先生等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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