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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五鼎桥头
此时的聚义厅中,烛火掩映,有微风穿堂而过,明怀却是被这少女所吸引,头脑之中一片空白。这少年与那少女四目相对,只觉得她双眼流波,笑意盈盈,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忽又变得冷若冰雪,不知喜怒。明怀觉得这样看她甚是唐突,将头转到一边,脸上如同火烧一般,心中小鹿乱撞,而其他人则不约而同站起身来,向那少女拱手行礼,就连一向不拘小节的舒先生也格外恭顺起来。
而那女子微微点头,径直走过去,看也没看明怀,用手扶住胡夫人,说了句:“母亲,您安心养伤,五行阵之事,还是交由女儿来吧。”明怀本就站在一旁,他见其他人对那少女甚是恭敬,不知这女子的身份,也赶忙躬身行礼。向她匆匆一拜,后来又听她自称是胡夫人女儿,只知道胡家家族日渐不旺,不清楚其他人如今却为何对她这般礼遇。
黄先生说道:“既然贤侄女可以制五兵,那此事可成。布阵之法,原也需要演练一番,三日之后的午夜,待那河虺破冰之时,我们便在五刹海一同治理那条河虺,解救玉面头陀,小兄弟可行?”明怀又躬身行礼,向黄先生谢援助之礼。黄先生说道:“河虺之危,乃是玄门中人应尽之事,小兄弟客气了。”说完便将身边的黄子强叫到近前,嘱咐安排排兵布阵事宜。。五行之法,玄门中人自然熟络清楚,自不用详细说明。
黄子强叫过舒游良,两人下去自行安排众童子交代阵法之事。那少女则与在场众人微一点头,也退出聚义厅,身影不见,余香依然。黄先生冲他说道:“小兄弟不如这几日便在府中休息吧。”明怀正自出神,听到黄先生这么说,说道:“我还是回去,准备相应物品,三天之后的午夜,我在五刹海恭候各位前辈。”黄先生见明怀坚持,也就作罢,然后和舒先生一起,将明怀送回了汇通祠上。
汇通祠上又飘飘洒洒地下起雪来,明怀凭着围栏望向那西海,西海上已白茫茫一片,与岸边的民居、枯树交相成黑白两色,明怀看得出身。。任由白雪落在身上,他却不懂这世界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因果善恶却又有谁说的清楚。
三日之后,明怀挎着小包来到夜晚的五鼎桥上。月光明亮,五鼎晓月一直是文人墨客无病呻吟常常抒怀的景色。什么“五鼎由来久,月下无从留”什么“桥上饮酒观明月,桥下五鼎香客咛。”明怀却没有这个心情想那风花雪夜,他在这里想的却是今晚的河虺之战,联盟了西海三杰,一定可以将陈老爷子从冰下救出来,只是不知那白衣少女是何来历,竟让其他人甚是恭敬,想不到三杰府中还有这么个人物。
已近午夜,明怀下了五鼎桥,将玉面头陀留给他的冰刀换上,踏着冰雪,向五刹海中央滑去,岸边的火神庙黑乎乎一片,真想象不到那在过去曾是个香火很旺的所在,现在却是异常安静。远处的鼓楼在月下更显得伟岸挺拔,两岸民居星星点点的灯火依旧,和那晚很是相似。明怀滑在冰面之上,冰刀与冰面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他正在想着那晚的恶战,却听到一声低鸣,那鸣叫之声低沉,却很是清晰。低鸣之后,明怀便觉得四周围影影绰绰有无数身影游走,接着又是一声低鸣,明怀所在的冰面在一恍惚间竟灯火通明起来,明怀环顾四周,竟是几十个小童手持写有‘西海’两字的灯笼将他围住,照亮了明怀所在的冰面上,他们穿着三种颜色的小衫,黄色最多,黑色次之,最少则是白色的童子,童子们井然有序,毫无交头接耳之声,肃然立在冰面之上,。
从众童子中闪身进来四个身影,明怀一见,忙上去行礼:“明怀给各位前辈行礼,谢几位前辈应约前来助阵。三大家族果然。”“等河虺之祸解决之后,再谢不迟。”说话的正是身着灰色布袍的舒先生。“小兄弟说哪里话,河虺之乱自当前来。我们这就设法布阵,好治理那条河虺。”黄先生抖了抖手中拂尘,笑着说道。黄子强和舒游良向明怀微一点头,没有说话。却不见那白衣少女,于是转头寻找。黄先生说道:“小兄弟放心,胡家姑娘不便相见,她自会在阵外助法。”明怀点头称是。
舒先生又是一声低鸣。。原来这声低鸣是舒先生发出的。明怀看不到舒先生的嘴巴有何动作,声音却从他身体中频频传来。明怀惊讶不已,但见众童子手持灯笼慢慢退到几丈之外,然后又重新站定,阵中圈子一下就有七八丈大小。
这时候黄先生将拂尘在手中一扬,冲舒先生点了点头,舒先生又是一声低鸣。众童子中突然竖起一根根旗杆,那旗杆之上则是五维旗,分别为木曰岁星,火曰荧惑星,土曰镇星,金曰太白星,水曰辰星,按照五行方位排列。明怀一见之下,这满是随风飘扬的旗帜,一圈围着一圈,一面接着一面。。怕不下百面,甚是壮观,那些旗帜开始围着阵中绕圈而动。
阵中黄先生、舒先生、黄子强和舒游良也动了起来,嘴中默诵五星神君咒语。黄先生手展拂尘,舒先生掐指念咒,黄子强和舒游良则是不停变换着手诀。冰面上突然寒风四起,狂嚎不止,风吹打在脸上如遇刀割,刺骨冰冷之意如入心脾。明怀知道玉面头陀的冰封之法即将失效,河虺马上就可破冰而出,于是伸手将黄符从挎包中取出。
只见冰下黑影涌动,冰面震动不止,突然‘砰’的一声,一物破冰而出,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人。明怀见那人正是玉面头陀陈老爷子,心中欣喜不已,忙将手中黄符甩出,借着那河虺躲避之际,脚下滑出数丈,将陈老爷子扶将过来。陈老爷子惊魂未定,手中的招引铜磬却捏的死死的,见扶他之人是明怀,这才欣慰地笑了出来,然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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