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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虚空朽怪 (1 / 5)
        即便陆千羽的身形还远在天边，但只要弥散过来一丝馥郁生机的气息，就能使万千朽怪不停地随之律动。

        虽然它们没有声带，没有嗓门和喉结，无法通过语言的口吻，诉说潜在的认知与内心的秘密。

        但，它们可以诱发灵体与空气之间的共鸣，引导音锉和刮器之间的摩擦，又或者是，敲击特定部位与地面石土。

        用震动、摩擦或者敲击，所发出的连续性“咚咚声”，来表达出最原始矇昧的感触。

        但，它们不会无谓地发出声音，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消耗珍惜的源力。

        它们只是在利用这种肢体动作，发出的超高频次声波宛如它们的眼睛，替它们侦查遥远而未知的动静。

        那上下左右不停摆动的触手顶端，放射出无数细丝般的鬃毛，好似乌金所造的雷达天线一般，在难以行走的虚空之间摇拽。

        它们在探查、在监听、在伺机而动……

        捕捉虚空中抖动的微弱气流，以及超高频次声波的回响，贪婪地渴求着更多的信息之源，汲取着每一分所能利用。

        仅凭鼓动心脏的黑血驱使，靠那份灵敏而细小的感官触手，以及几乎不存在的中枢神经，来追踪与锁定目标的位置。

        贪婪，令它们无法餍足寥寥无几的信息，自私，令它们从不分享一星半点。

        即便它们身如袍泽，同生同灭，在虚空之中比肩而立，摩肩擦踵生存万千余年，它们也没有学会集思广益、公诸同好。

        它们唯利是图，只知道从别人口中获得更多，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甚至想要将全部占为己有。

        在它们的社会群体架构中，需要能量为基础才能实现的互通有无，无异于浪费赖以生存的血液，是间接在扼杀自己的“生命”。

        柔软而苍白的纤维体之上，生长着奇形怪状的环形柄节，柄节凹陷之中辐连着一个个海绵体吸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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