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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苟活 (2 / 2)
        挣扎吧，越挣扎，他的思技效果就越强，就越容易陷在他的噩梦里，这便是梦中的沼泽。不一会他的锁链已经断了一条，他伸出手想用手腕附带的链子把那两个看守往自己这边拖动，但是却不够距离，于是他用已经断了的锁链去把锁住自己的四肢的锁链全数砸开，废了不小力气，不过好在还是得到了自由。九年了，在这幽暗的房间都能呆上九年的时间，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使断了的锁链依然有点沉重，不过他依然用那些锁链绞杀了那两个看守，这许久没有体会到的快感，让他变得兴奋，他开始狂笑着，一边笑，一边把两具尸体搬到了他原本被锁住的地方，然后抓了几只老鼠逼迫它们去啃咬尸体，最后玩腻尽兴了才离开了房间。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就在露乡公府的地牢二层，小时候他陪着那个人来过这破地方，但没想到虽然位置是对的，两个地牢却并不连通着，他走过一道仅有火炬提供光亮的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看到了一层阶梯便慢慢地走上去。他顺着阶梯来到了另外一个幽暗的房间，墙上有类似窗口的一个个方形孔，他贴着那些孔看了眼外面，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思索了一番——原来如此，这是公府地牢房隔壁的房间，原来这间被锁住的房间是关押地牢二层囚犯的地方。从前那个人说这个房间是没有人能进来的，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有这间房的钥匙，原来……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就是自己。他闻到了很多死尸和血液的味道，他也看见了公府外有很多公役，外面很吵，是真的发生了一些大事。

        看这情况，他现在还不能真正地逃离这鬼地方——这房门是锁住的，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打开房门，就算出去了也要马上被抓住。

        “想要出去吗？”他居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他立马转身瞧了过去，天啊，刚刚被他杀死的看守，竟然有一个活了，而且就站在他上来的阶梯口旁。

        “你不是被我杀了么？呵，可真是走了狗运。”他镇定了起来，能再次把这个人杀了，会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注意你的措辞，”那看守慢慢向他走来，他不知怎么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要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刚刚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你想杀我，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让你去杀他。那个把你关在这里的人，那个你真正的仇敌，那个把你囚禁在这里数个年头——让你饱受痛苦与孤独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恐怕就是眼前此人的模样了，那看守长得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双浑圆的眼睛恶煞如猛鬼，他的气味闻起来是那么地阴寒如死尸一般，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煞白透蓝的奇特肌肤，那看守在笑，却犹如妖魔在哭嚎。他微微闭眼，不愿意再看一眼那男人的模样，谁也不会愿意多看那人的脸一眼。

        那男人似乎很了解自己，让他心里提起了一点好奇的兴趣，除了那个人没有人会了解他——不，那个人也不愿意了解他……在人们的眼里，他有着纯粹的邪恶，他就是迫使人们去遗忘他的妖怪。

        “别害怕……嗯，我已经说过这句话很多次了。不过……哦……你似乎怎么也要接受这个提议呢。”他微闭眼，视线朦胧中看见那看守指了一下外面，其实也只是他的猜测，在这昏暗的房间，本来就看不太清楚：“你要怎么应对外面那些人呢？我要给予某些人一些惩罚，而你，可以替我去完成。你我的目标，是同一个人。”

        “这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对吗？我们是如此合得来。”他听见那人用力地推开了房门，他难以置信得睁开了眼睛，他向外一瞧，那些公役全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弹：“他们现在正当自己是一根木头呢。有趣吗？去吧，哦，我还有一点东西给你。会是你需要用到的，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低估了你的潜力，我向你致歉。”

        那人伸手递给了他一些白虎白银贝、两张面值四千钱的白鹿皮票和一张人皮面具，还有一些他不知道有何用处的东西——没注意可能会漏掉其实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估计是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不过可没多少人真的识字。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那人话里的所有意思，那人就悠悠地离开了，如鬼魅般眨眼间便消失。他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公役，注意力已经被他们吸引了，也无暇去想那么多。他大摇大摆地用公役手上的重锤敲烂了自己四肢上断裂的锁链，然后把所有的火炬放在一块，又拾起了其中一具点燃他见到的所有公役。那些公役因火燃烧的疼痛全数恢复正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火舌围绕着身体，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只是哈哈大笑，欣赏着这令他感到无比愉悦的美景。玩够了后，他明目张胆地把那些火炬四处乱扔，让整个公府成为火中炼狱。

        “我该走了，我的时间有些紧迫。”他向那些被活活烧死的公役抱拳作揖，估摸着有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切，唯恐自己再次被关押起来，于是迅速走出了公府，戴上了人皮面具，消失在这寂静深夜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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