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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心灵的独白,战士的誓言 (1 / 2)
        叶斌也像黄沙湾的老百姓一样，与江波一道，在西楼前的地坪里搭建了一座灵堂。

        找不到一张遗像，江波让许加益带着一张许明亮的档案照片进城，找梅溪桥画像的师傅，对着照片画了一张素描。回来用镜框子装了摆到灵堂里。

        又请学校的国文教员写了一副挽联贴在灵堂门口：

        青山永志贤德绿水长咏雅风

        贴挽联的时候，叶斌抬头看了一眼内容，感觉有点不着边际。转而一想，也不能苛求人家。说不定，王翦波的耳目，就在弔唁的人群里盯着哩。随他去吧。

        医学院的学生，都摆弄过尸体，特战队更加。叶斌自然不害怕死人，何况是许明亮这么亲爱的人。尸体运回学校后，叶斌一刻也没有离开他。她也不让其他人接近他，连江波和冯保生都不让。

        独自一个人在灵堂里，给他仔细地擦拭，化妆，换衣。他的一张伤痕累累已经发黑的脸，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恢复到接近生前的样子。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她眼泪没有停过，她的絮叨般的低语，也没有停过。她只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眼睛，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声音。

        “亲爱的，亲爱的，你知道吗？自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的命运跟你联系到了一起。我的父母都不在了，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叶斌唯一的亲人。

        “内心深处，我真的非常爱你，你的帅气，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你的宽厚，都让我欣赏万分，你是我从中国到美国都没有寻觅到的最理想的爱人。

        ”我父母都希望我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不像他们那样生逢乱世，备尝人间苦楚，我也想在黄沙湾这个宁静而美丽的地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可恶的敌人，既夺走了我父母的生命，又夺走了你的生命，同时也意味着夺走了我的生命。那么从现在起，我就不再是从前的叶斌了，我要做一个坚定的复仇者，杀尽每一个被我认定的敌人！”

        ......

        第三天天亮以后，江波将她强行从灵柩前拉开，立即掀掉停尸的门板和条凳，让冯保生带人将遗体殓入棺木之中，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然后将棺木盖上，用长长的铁钉钉死。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飞快飞快，意思是要防止过度悲伤的叶斌阻拦人们给死者下葬。事实上叶斌并不会这样，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她明白人死如灯灭的道理。

        开始叶斌也还好，随这些人怎么去做，她反正一声不吭。当凄厉的唢呐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叶斌忽然意识到再也见不到许明亮了，蓦地悲上心头。她张开嘴，哇地大哭起来。

        声音悠长而凄厉，一下子哭得呼天抢地，然后晕了过去，还眼珠上翻，把大家吓得要死。外婆拼命给她掐人中，老半天才把她掐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仿佛都不存在了，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从这一刻起，她这才意识到人的感情常常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北卡罗莱纳基地教官的情感理论不全对头。

        学校附近的龟山是黄沙湾埋人的主要场所，因为这里有一座圣安古禅寺，庙里的和尚成了义务守墓人，日日有不断的香火供着，四时有八方的人来朝拜，人们都愿意把亲人安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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