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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瘟疫 (4 / 6)
        儿子摇摇头：“我想他回来，也想他不回来？”

        月如摸摸林穆清的小脑袋。

        “他若是回来了，就能想办法给老祖宗治病。这几天老祖宗一直咳嗽，一定难受得很。她平时最疼我了，所以她有病，我害怕，想着要是病能快点好起来，我一定更加听话。可我想到要是爹回来了，一定还会打娘亲，我怕。”

        儿子这番话，说得月如心里难受，她一下子将儿子搂在怀里，低下头，在他稚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安慰道：“别怕，等你爹回来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到时候老祖宗的病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谁成想，这林老太太的病却一天天加重了。林老太太精神时好时坏。眼下，她心里更是焦急不安。每天都要问上几遍：“月如，大成回来了没有？”这声调期盼着夹杂着苍凉，一下子就能将心里面的浪花掀起来，不管怎么样，都会使人陷入久久不能平静的情绪中去。月如心中也甚是焦急，可即便望穿了秋水，路的那一头依旧是空空。对于老祖宗的询问，也只能好言劝慰着。

        “娘，您别着急，我相信只要大成听到消息，一定会抓紧赶回来的。”月如起身打来了清水，给老太太擦拭了脸和手。

        周老太太似乎再也听不进去这样的话了，心里面就如同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以至于嘴角边都是大炮，眼珠子也红的染了血似的。她一刻也坐不住了，在破旧的木板屋里面，拄着拐杖走来走去，走的累了，就依靠在那扇风一吹就吱嘎吱嘎响动的木板门上，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灾难，人人自危。可孩子们依旧是无忧无虑的脸庞，明媚的和阳光一样。这会林穆清一个人在外面玩土，风吹过，沙子钻进眼里，他却并不在意，用衣袖胡乱一抹，而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倚靠在门口的老祖宗，咧着嘴微微一笑，又玩耍去了。

        周老太太突然有泪珠滚落下来，心里面被揪得生疼。

        眼下瘟疫已经蔓延，再这么没头脑的耗下去，也许最后一个也剩不下。

        等了两天，还是没个人影。周老太太原本身子骨就不好，再加上着急上火，身子越发虚弱不堪。晚上，她勉强支撑瘦弱的身子骨挣扎起床。

        “娘，快躺好！”

        月如向来稳重温和，即便是家里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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