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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1 / 2)
        第三章师徒渊源三

        李国栋市长从交通系统考察回来的第二天，就与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到比较偏远的一所乡村小学里去体察江城市的教育状况。副市长张小波是市政府班子里唯一一位女性，分管文教卫生系统。张小波，三十五岁，中等身高，平时不爱打扮，上班的时候都是穿正装，短发，休闲鞋，性格开朗，说话声音宏亮，可能是声带的原因，即便是很隐秘的交流她总是压不下分贝量，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和她没有什么私语可言，听她自己说，她谈恋爱基本上是在书信上过来的。张小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虽说是女性，交流起来完全是个猛男，风风火火，敢说敢做。旁人看来，张小波这个年龄就在副市长位子上，属于仕途得意，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她父亲是□□里的前辈，兄弟几个早已是正厅局级以上了，大哥是副部级，她是为了和她家先生结婚才到江城来的，刚到江城的时候在城里一所中学教书，谁也想不到，三年时间就把那校长拿下了。她是自由恋爱的，亮相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同意，嫌男方门户太低，不对路数，她就从家里赌气出来，赶到江城市里来和她先生结婚了。刚开始父亲和大哥都不管她，她结婚之后，父亲和大哥也拿她没办法，就让大哥来江城看她了，这一看惊动了地方，加上她本身就具备有领导才干，几年时间，教育局长，副市长直线上来。她的性格在上面领导看来不适合做一把手，这当然是上级领导的一种偏见而意，也有可能是不想让她承担更多的政治风险。预计她到省里去任职也是迟早的事，也是她长兄给她设计的职业规划。

        虽然江城市经济属于欠发达地区，但教育事业在她来江城了之后，全市的教育事业在全省排名开始好起来了，并不落后发达地区，全市的乡村教师无一拖欠工资的，也无一教学，校舍危房，教学质量也不比其他发达地区很好的多，高考成绩都是排在全省前三的，全国一些重点院校每年都给市里留着高考招生名额。

        经过一年的接触和交流，孟小祥和章爱萍就结婚了。由于孟小祥有以前的那么一段的经历，他与章爱萍就像走过程似的，没有什么过多的激情浪漫，认识后，双方父母交流了一下，就开始准备着办事了。虽然孟小祥学历和工作单位方方面面的条件都不错，但由于章爱萍在家里父母不太喜欢，对孟小祥也不是很待见。章爱萍有了自己的小家，有着重生的感觉，一心一意地过着小日子，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勤俭持家，每天早早起来，整理好家务，做好了早餐就骑着自行车到城里上班，下班后也准时地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做晚餐。成家了之后一年孟小祥就毕业了，又进入到以往的工作状态，还是个工作狂，虽然职务升到了生产技术处级，只是没有了以前那么顺心，工作很难开展，处里的人员变动很大，一切都变的十分的陌生。

        大学毕业后过了两年，江城市的经济开始发展了，政府各个职能部门的事务也忙了起来，一些部门就增设了一些副职岗位，各职能部门开始招聘干部了。孟小祥刚开始自己没有什么想法，章爱萍希望孟小祥能到江城市来工作，省得天天跑来跑去，孟小祥想想反正在厂里不顺心，就试着应聘。对于笔试，面试，孟小祥都轻车熟路，不在话下，政审更不是问题了，在第一轮就通过了，应聘的职位是市环保局的副局长，级别和在厂里一样，但工作环境就天差地别了。孟小祥自从在厂里工作不顺心、到有了去市里应聘的想法、之后应聘笔试，面试整个过程都没有去找到李师傅，李师傅离开厂之后也都没有去见过他，只是在师傅他去上任的前一天晚上，孟小祥正好学校放假在厂里，到他家里见过师傅一面。那时李师傅曾说了一句：有机会可以到市里发展。当时孟小祥只当是一句客套话，没有在意。虽然李国栋已经是江城市的市长，但称呼他还是叫师傅。孟小祥不想凭着这种关系走后门，想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自己的事业，可能应了那句话：有其师，必有其徒，名师出高徒。任职的时候也没有去找师傅，他知道师傅的处境，不要给师傅增加麻烦，要给师傅增口气，等有了成就再跟师傅说，也有可能会不期而遇。市里招聘副局级干部，市长也不可能不知道的。每间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厂里去看看师母。

        孟小祥接到市里的录用通知书，办好了厂里的工作交待后，就去市环保局报道了，到了市环保局局长办公室见到了局长，局里没有欢迎仪式，毕竟是一个副局长，不显眼的角色，局长在办公室里把一些中层骨干叫来相互介绍了一下，就算大家认识了。局里另外还有一位副局长，是江城市环保界的元老，一直以来都是分管行政，政策的制定与上级、其他部门的衔接。孟小祥分管行政执法方面工作，兼任市环保行政执法大队队长，环保执法是个得罪人的行当，再忙，再尽职也不见寸功，特别是在这欠发达地区，废水、废气在规模大大小小的集市，工业区乌烟瘴气，凡在执法前都会提前几天先行告知，以提高工作效率。那个时代，地方的经济发展无不以环境作代价，各地，各级以司空见惯，屡见不鲜，屡教不改。政策出台、行政执法，先通知，后检查，流于形式，一些严重的，屡次不改的也会发出数额不大的处罚单，公事公办，执法检查也都是例行公事。这种地方上的习惯，孟小祥很不认同，但又能怎么样，一个副局长，执法大队的队长真没有几个人把你放在眼里。

        市环保局办公室主任把孟小祥带到了一处采光很好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已经整理好了，还放了几束花，看来是个比较细微的人，办公室主任叫兰金凤，看上去三十不到，着装整洁，短发，从身边飘过时带有一丝的芳香，眼角有点佻，离开时还向孟小祥逗飘了一眼。孟小祥专注着办公室，感觉到但没有去留意，不善长，想这可能是男女交流的一种方式，孟小祥没有把这种交流式的表达放在心上。

        市环保局办公楼是个旧楼房，二层楼，估计是解放初期盖的，虽然很旧，但从外表看去很坚固。办公室处在城市的繁华地段，楼房后面是个菜市场，前面是条大街，左右是两条里弄，加上是个旧楼房，隔音效果很差，白天上班没有个清静时候，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孟小祥的办公室临街，不是很大，以前是个资料室，只有十来个平方米，办公桌和柜子都是刚刚新购的，办公室和这些桌椅，柜子搭配起来还很适合。在左边离办公楼不远的一处平房就是市环保局的职工宿舍，住着局里的一些单身职员，房间比较多，基本上每个职员都有一间小的独立房间。在集体宿舍的头上有一块空地和一间活动室，活动室里放着一张乒乓球台，空地上正好可以做一个排球场。宿舍的另一头是局里的食堂，因为环保局处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加上食堂里的伙食不是很好，大家一般都在外边用餐，食堂很多时间都闲着，如果有人要在食堂里吃饭，必需要提前打个招呼，不久之后食堂也就关了，改成了台球室，两张台球还比较宽敞。

        孟小祥在厂里，还没有到市环保局的时候，孟小祥和章爱萍有了自己的小孩了，是个女儿。要想让她父母帮带一下，想都不用去想，姐姐，哥哥，妹妹的小孩她父母都帮着带，唯有她的女儿不给带，甚至家里有好吃的东西或小孩子玩的东西都留给姐姐，哥哥，妹妹的小孩，也不给孟小祥和章爱萍的女儿，从小就逆来顺受的她，在孟小祥面前一声不提。这时孟小祥的父母刚刚退休，就帮衬着带，早上送去，晚上接回来。有一次她姐姐到了家里把章爱萍骂了一通，还砸东西，孟小祥晚上回家时，只看章爱萍在里面哭，问了邻居才知道，章爱萍说她姐姐在她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要放在心上。孟小祥事业心比较强，刚到环保局，就更忙着工作，家里的事务都是章爱萍在忙。原来住在厂里的职工集体宿舍，孟小祥到了环保局后分到了一套比较宽敞简易的平房，就从厂里搬到了局里的宿舍里，市面上买了些二手家具，到也比较舒畅。宿舍离单位办公楼很近，连着局里的集体宿舍。周边没有古老的古宅建筑，标准的老百姓生活区。在那个时候，有这样的居住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单位宿舍住房是要收费的，但很低，也是象征性的收一点，比市房管局租来的房子的租金便宜的多了。

        一个急促的手机钤声把任博元叫醒了，任博元每天吃过中饭都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上午刚送走从临省来的几位领导，是他以前工作过的地市书记一行人，自他离开到江城之后经常保持联系，但凡路途经过都会在江城稍作停留。一方面多年的同事感情，另一方面也交流着上层一些不为人知的一些人和事，走上层路线的人这是必须及时掌握的信息，有所为有所不为往往取决于这些信息的来源。这个电话钤声是他特定设置的，一听到电话，他就迫不及待拿起了电话“万书记，您好！现在那里，是来市里了吗？。”省委万书记亲自打电话肯定就在来江城市的路上，好多次都是这样，也习惯了。

        “博元，我在国道线上，十五分钟到你办公室。路过，顺便来看看，不要打扰其他干部。”□□万伯渊打电话交待了一句，不必兴师动众来迎接。江城市新的领导班子成立了之后，他来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虽然不是专程赶来的，只要路过肯定会停一下。

        任博元多年的官场，练就察言观色，听声听音，“路过，来看看”听起来很随便，□□没有事情是不会随便到地方上来的，这是万书记多年了习惯。他拿起了内部电话“小林，万书记就到了，通知在家的几位，到楼下去迎接□□。”任博元说着，洗了把面，稍整了衣服，就到大楼的大厅里等候，其他几位在家的常委和副市长也到了楼下。由于江城经济欠发达，办公环境低调，市委和市府同在一栋楼办公，但在市府大楼前留有开阔的空地，留出了足以建一栋大楼的位子，从外面开进来的车远远就能看到。不一会儿就见万书记的车缓缓开到了楼下，任博元赶紧迎了上去，其他几个站在旁边躬迎。万书记下了车，对大家一一握了手，说道“大家辛苦了”。几个人齐声说道“万书记辛苦”是恭敬，也是官场上必要的礼节，言语之间十分的习惯自然。

        万伯渊显的很轻松，很随意，没有□□居高临下的尊严，也没有刻意地装腔作势，像走家串户。任博元在前面引路，到了□□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型会议室。虽然是圆桌，朝向和室内的布置，主次分明，十分的协调。

        万伯渊坐了下来，眼睛飘过了一眼，很随意地说了一句“李国栋不在办公室？又跑下面去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看见李国栋到会议室，想李国栋肯定不在自己办公室，又到下面去了。

        市委办主任小林解释“万书记，李国栋刚刚电话联系过，说是在市工业经济开发区检查工作，刚开完一个会议，现在正往市政府赶来，估计也快到了。”在任博元书记交待他的时候，他就打电话和李国栋联系了，说□□来市里了，李市长说马上就回来，他估计李国栋市长就要到了。

        任博元刚刚还在想万书记到江城来是不是已与李国栋有没有联系。近一个月来他在与外面的联系和交流中没有听说李国栋有什么背景，李国栋自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省属国企工作，最多也就是在中央党校待过一些时间，中央党校他也去学习过，并没有复杂关系。他这么注意李国栋，并不是他心胸狭隘，容不了其他人；也不是对他现在□□地位有什么威胁，他十分肯定李国栋不是一个利欲熏心，不是一个对权利看的很重的人，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也就是李国栋这种对事业的坚韧不屈，卓尔不群，才能超群，又深藏不露，三个月来求见其一丝锋芒，几次碰面都是那么彬彬有礼，谈话也是匆匆而过，但总让他感觉到卧榻之侧有一丝不宁，惴惴不安。听万书记问“李国栋不在办公室？”好象与李国栋事前没有约定，善于揣摩领导意图的他，大脑在思索着，面上依然很自然的笑容，没有一点的强做。然而这不经意的一丝表情，没有逃过久经官场的万伯渊的眼睛，万伯渊对任博元太了解了，真正要平起平坐玩起权术来，有可能略逊一筹。

        □□万伯渊没有切入江城市工作方面的话题，和任博元闲聊着，将会在全国开展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先地方，后央企，让任博元有个思想准备，无的放矢，没有具体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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