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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辩位 (3 / 6)
        章翼轸垂着眼睫，收敛起所有情绪，同样没有选择落座。他径直绕过了戚末，停在后门的另一根扶手上。

        戚末看着车窗上照出的两人的轮廓，有些克制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他们这一左一右，放着座位不坐，偏要分立在车门两侧的造型，活像一对门神。

        章翼轸今天没有骑车上学，严格意义上来说，因为昨天的意外，他可能往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得坐公交了。

        他正这么烦闷着，眼角余光里的那个人就笑得身子都在发颤。尽管戚末很克制就是了。

        章翼轸有些奇怪，挑了挑眉毛，投过去一个带着询问的眼神。

        彼时细碎的晨光透过窗玻璃，在车厢里分割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明暗分界线。车还在匀速行驶，那些明暗也就不停地变动推移着。仿若有种时间具象化，可以掌控在手间的错觉。

        戚末游移的目光在车窗上恰好与章翼轸来了个对视，他心中猛地跳了一拍，侧过脸去终于看清了章翼轸的表情。

        那表情依旧冷得惊心，但是眉宇间明明又是舒缓淡然的。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到了他那里，都沉入了湖底，再寻不到影踪了。

        戚末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从嘴里说出来的也只剩了一句“早啊”。

        “早。”章翼轸并不像戚末表现出的那样不自然和尴尬，他只淡淡地回了这一个字。而后就又钻入了他自己的世界，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10路公交车终于在安阳中学门口停下，戚末和章翼轸并肩下了车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戚末慢吞吞地落后半步。不是他说，不知道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他和章翼轸是一起的。

        就在戚末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喇叭声，然后就是陈达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隔着好几米和他打招呼：“戚末，轸哥，早啊!”

        “早。”不管怎么说，又是新的一天。戚末弯了弯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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