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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8层 (2 / 3)
        她急促喘息着，带着濒死的战栗，一寸寸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再次看向门板上的倒影。

        那团紧贴着她左肩的虚淡黑影……没有消失！它甚至……凝实了一点点！轮廓边缘不再那么模糊，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一个穿着宽大、破旧、仿佛浸透了污水的白色长袍的身影！它的头微微低垂着，凌乱、纠结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面孔，只露出一点惨白得如同漂白过的下颌线条。

        周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血液似乎从四肢百骸瞬间抽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的嘴唇无法控制地哆嗦着，脸颊肌肉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地抽搐。冷汗不再是渗出，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她后背的衣衫，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皮肤表面爬满了细小的颗粒。

        突然！

        那低垂的头颅，在倒影中……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极其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抬起！

        浓密湿漉的长发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一张脸的下半部分。

        没有嘴唇。

        两片灰败的、如同被水浸泡多日的死鱼腹部般的皮肉，直接包裹着森白的牙床。牙床是黑色的，像是被烧焦的木头，上面嵌着几颗零星歪斜、布满黄褐色污垢的牙齿。那皮肉构成的“嘴”没有动，但周婉的耳中，却清晰地响起了一声叹息！不是从电梯的某个角落传来，而是直接响在她的颅骨深处！冰冷、粘腻、带着浓重湿腐气息的叹息，像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直接钻进了她的脑髓！

        “呃啊——！”周婉终于爆发出崩溃的尖叫，身体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无法站稳，顺着冰冷的厢壁滑坐在地。她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徒劳地想要阻挡那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可怕声响。她的表情彻底扭曲，泪水混合着冷汗糊了满脸，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被碾碎的绝望。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粘稠、冰凉的液体，开始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她头顶、肩膀、手臂上！

        周婉僵硬的脖颈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咯咯”的轻响，她一点点、无比艰难地抬起头。

        头顶。

        光滑的金属顶棚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片暗红发黑的湿痕，像某种生物内脏渗出的污血。那湿痕的中心，一滴粘稠得如同糖浆的暗红色液体，正缓缓凝聚、拉长……然后“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她因惊恐而大张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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