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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命名 (3 / 11)
        “我是说，”她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点，那个皱眉的动作还不太熟练，两道眉毛收拢的幅度不对称，“我需要付出什么东西吗？”

        克莱因差点脱口而出。

        他真的差点说了。

        脑子里那个念头冒出来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就用你的歌喉来换吧。

        经典桥段。邪恶的海底女巫，天真的小人鱼，一把声音换一双腿，然后是泡沫和悲剧。前世翻过的那些故事要是有知觉的话大概正在他后脑勺里排队鼓掌。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该怎么调整措辞让这句台词听起来更有腔调。

        但他看了一眼人鱼的表情，把这个念头掐了。

        她是真的在担心。那张还带着生涩感的脸上，眉心的纹路虽然歪歪扭扭，但紧得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生物，在认真计算自己仅有的东西里能拿出哪一样来交换。

        还是算了吧。

        “不用。”克莱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前世记忆压回去，撑着船舷换了个姿势，“就当是你答应配合我做检查的附加奖励好了。你配合我研究，我帮你解决腿的问题。公平交易。”

        人鱼的眉头松开了。那个松开的过程也是不对称的，左边先舒展，右边慢了半拍才跟上。

        “谢谢。”她说。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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