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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幸存者的清单 (3 / 18)
“每一只虱子都吸了我一口血。如果把它们都弄死,也许上帝会觉得我把血债还清了。”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笑声。
“那你还得再挤一万只。”
汉斯低下头,继续擦拭枪机。
他擦得很用力,仿佛要把枪管上那层看不见的锈迹连同这几天的记忆一起擦掉。
角落里,埃里希正靠着墙壁发呆。
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机枪手,现在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机枪,而是握着那个从霍夫曼上尉那里顺来的银质酒壶。
那是空的,早就没酒了,但他还是时不时地把它放到鼻尖下闻一闻。
赫尔曼——那个年轻的新兵,正缩在一张破烂的毯子里,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写信。
他的手冻伤了,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握笔的姿势很别扭。
“亲爱的妈妈……”
赫尔曼小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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