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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钱家摸底 (4 / 6)
        "是挑剔。"钱百川说，"他不是不要那本账——他是嫌那本账不够真。他想要'有灰'的东西。"

        钱四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林昭要"有灰的账"——这意味着他不满足于在台面上跟钱家打交道。他要看钱家真正的底牌。

        "那本账——干净账——他看了多久？"

        "一页一页翻的。但翻到第三页就停下来了。后面的没看。"

        "第三页？"

        "第三页是铁锅的采购记录——二十口铁锅，十五两银子。"

        第二十九章钱家摸底

        钱四海的眉头动了一下。二十口铁锅十五两——这个价格本身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铁锅的采购在边关是最容易做手脚的物资。一锅多用，可以报损耗，可以报破损，还可以回炉重炼。林昭在第三页停下来，说明他看懂了钱家在铁锅这一项上藏了多少猫腻。

        "百川——你觉得林昭这个人，用得了吗？"

        钱百川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回答很斟酌：

        "这人不好控制。但他好用——如果你能找到跟他合作的方式。"

        钱四海转过身来，看着他："怎么合作？"

        "他不是那种给人当刀使的人。他是一把刀——但他要自己决定砍谁。你只能告诉他——'这里有个人该砍'。然后他自己会选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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