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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语纷纷里谨言慎行（中） (1 / 2)
        女子们听着耿佩的话，都互相议论着，道是刘娥为了面见秦国夫人，竟是如此煞费苦心，实在难得；又说是刘娥此举分明逼得秦国夫人进退两难，都是半褒半贬，各执己理，连同各自身边的丫鬟都敢小声议论起来。

        料这秀芳素日与刘娥同心交好，今见刘娥受屈，想着秦国夫人此时又拿不定主意，索性为刘娥说了一番好话，则向夫人言道：“外面北风呼啸，我等坐在屋中，即便是不出去，亦能想娥妹妹在外头是如何挨冻。何况娥妹妹在南方住惯了，此番寒冷，怎可守得住？还望夫人大发慈悲，便是佛祖也有饶人之德。”说完，随口又念了一声佛号。

        “秀芳姐姐这话错了。想刘氏不过只是为了夫人一面，便如此煞费心机。这若是见了，岂不失了夫人先前威望？”安云芬顶了一句。

        秀芳正不知如何答话，那何秀儿倒抓住了她话中破绽：“夫人乃是吃斋念佛之人，想上苍皆有好生之德，安姐姐你如此执意不饶，岂非要让夫人一世积德都摆在你这等区区小事之上！”

        “够了！”秦国夫人听得越发的不耐烦，已经动了些怒火，又言，“在我这寿顺斋里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众女子们一听，赶忙吓得起身行礼赔罪，齐声道：“婢子们不敢，还望夫人谢罪。”

        “罢了！”秦国夫人挥了挥手，叫了一声“耿佩”，吩咐道：“让那姑娘进来罢，让咱也好好瞅瞅是何等神圣，如此让众人怜护。”

        耿佩刚要出去，却见那秀芳递来眼色，耿佩会意，又奉承了夫人几句：“老奴跟了夫人多年，是最知夫人气性了。夫人心肠是棉花做的，可软得很。瞧这不是，连这般景况都能大度担待。”

        “行了，都这把年纪了，打哪儿学来的这些满嘴献媚奉承话？只管出去请人进来便了。”秦国夫人知道是秀芳从中作梗，也不好多说甚么，只让她赶紧出去领刘娥进来。

        却说这外面，刘娥膝盖早已跪得有些僵硬，倒是丫鬟，尚能撑着。如今忽见门开了，心中才大有欣喜，何况出来的正是耿佩，知道事情已有转圜余地。那耿佩走到刘娥面前伏了礼：“适才夫人动了怒，委屈了姑娘，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才好。快起来随老奴进去罢。”说着，便用双手扶起了刘娥。

        “姑姑何来‘见怪’一说？夫人乃为长者当尊，纵是我等小辈做的有何不周之处，还望夫人待谅一二才是。”

        耿佩听着她这番话，很是识礼，丝毫无有差错，这才放心领她进去。

        里头人皆未出声，此时听得一阵错乱脚步声响，知道是刘娥进来。那秦国夫人这才打起精神，只命丫鬟放下帘子，见来人身段婀娜多姿，别有一番风流之态。隐约又可见其一身装束，极是体统，毫不逊色从前宫中之人。又只听那女子携同丫鬟行礼叩首：“婢子刘氏，拜见秦国夫人安康。”

        “倒还算是识礼，起来罢！”只听帘子里悠悠传出秦国夫人沧桑的声音。

        “谢夫人。”刘娥在碧云的搀扶下这才站起了身，又至一旁。

        “起帘。”秦国夫人一声吩咐，只见旁边的丫鬟已然将珠帘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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