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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新的开始 (1 / 2)
        “这里，他们在这里。”一个男性精灵高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踢踏的脚步声和哗哗的水声在律的左侧响起。律的身形如湖边的翠鸟般瞬间跃起，仅在水面激起三、四个涟漪，便截住了被赶出沼泽中隐藏所的人群。

        这是精灵与法尤姆城邦军队之间那场小规模战斗后的第三天下午了，比律答应安普利菲亚.星瀚的回归日期晚了整整一天一夜。昨天清晨，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贯穿了整个森林，并在广袤的地域内建立起某种对外隔离的效果。律很容易地就辨别出乱的施法风格，坚决、粗犷，誓不罢休的暴戾。但当时，她的精力都消耗到将那些惊慌的奴隶们带出沼泽上了。待到傍晚，律才找到时间给咏叹者安普利菲亚发出一份询问的消息。

        长翅膀的信使没有带回任何答复，甚至连律的信都没被打开过。或许安普利菲亚正在处理法术后的安抚工作？这并不象是咏叹者的想法，而且对外界的人类也不公平。但律大体上对此还是抱有理解的态度。她这几十年毕竟都是与精灵族一起度过的。战争和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不仅深深刻烙在了精灵们的心中，也对律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

        而这影响，同样表现在了人类的身上。人类对精灵的不信任感，一点都不亚于精灵对人类的。法尤姆的奴兵逃散后，一直躲在沼泽深处不肯出来。律在夜晚所燃起的篝火，总共吸引到不足三百人，其中大半还都是老人。他们愿意为了一个舒适的安息之所，冒丢掉性命的风险。对这些饱经风霜的奴隶来说，已没有多少东西值得保护了。那些健壮的青年人、中年人，是没有一个肯束手就擒的。而妇女们则宁肯割自己的肉喂养孩子，也不愿意将孩子交到精灵手里。

        律不得不在四周部署了哨兵，并亲自带了一小支机动部队搜寻整个沼泽。她花了些力气去说服，但很明显，‘白色恶魔’的名声比语言起了更大的作用。即使律向来就竭力避免伤害被逼上战场的奴隶们，但仅是从士兵口中听到的诸如‘一个都没放过’、‘杀得血流成河’、‘用少年的血洗澡来保养皮肤’之类的传说，就足以让看到律的奴兵噤若寒蝉了。

        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律的身影一出现，被赶出来的奴隶们就都停下了脚步。这一群足有五、六十人。多半是女人，带着十几个孩子。八、九个青壮的男子还带着武器，应该是这些女人的丈夫、兄弟，但其中至少三个连胡子都没长齐。

        律放松自己的身体，尽力作出没有威胁的样子。她缓缓地向人群走了过去。

        “你们不会受到伤害的。我们在外面准备了食物和毛毯，请跟我走。”

        律温暖的话语却象一阵寒风扫过，人们颤抖着，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律停下了脚步。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类，我不会欺骗你们的。精灵们也只有在保护自己和森林的时候才会动用武力。你们不必感到恐惧。”

        “……”

        一个幼稚的声音大声叫道：“你瞎说。主人告诉我们，你是精灵所召唤的死神。为了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你就必须不断地杀死人类。现在你骗我们出去，只是想把我们当成你的祭品罢了。”

        一阵想来是同意的嘀咕声在人群中响起。律则茫然若失地呆在了那里。这个孩子只是在重复奴隶主的谎言。但律和乱的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迷茫者利用人类世界中两种信仰势力的动荡，来获取生存所必需的神力。而这期间，会有多少人的身心因此受到伤害，乃至失去生命？

        “呼”，一块湿泥从律的身旁飞过。丢掷‘武器’的妇女喊着：“你不会那么容易地就夺走我的孩子。要想得逞，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其他的女人纷纷加入了进来。律仅是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防护箭矢’的简单法术，就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但她的心灵却毫无防备地承受着打击。

        一个男人终于鼓起勇气。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嘶哑地大叫着，向着律冲了过来。没等他跑出两步，一支箭便准确地射中了他的手腕。匕首掉到了泥浆中，那男子以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呆在了当场。而他身后那群人好不容易积聚起来反抗心，也在尖厉的箭声中消失殆尽。

        三、四个精灵拉着弓慢慢靠近。在她们的喝斥下，人类又恢复到原来当奴隶时的盲目服从，象羊群一样被驱赶着走向未知的命运。

        律颓丧地走在队伍后面。一个年轻的精灵兴高采烈地跑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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