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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同样不能解决问题 (1 / 2)
        安普利菲亚含笑解释道：“我这个咏叹者的职务，恐怕是阴影森林有史以来最难干的一届了。为了在战争中生存，有时候不得不做出有利于群体而可能不利于族群的决定。为了在这种时刻对我的同族有所交代，我也只有自我放逐这条路可以选择了。”

        乱感觉到精灵笑声中的悲切，迟疑着说：“我应该可以稍稍改变一下交易的内容，确保你得到某个精灵家族的庇护。”

        “没必要。”安普利菲亚断然否决了乱的提议。“与其看着别人的眼色生活，我宁愿一个人自由自在。在咏叹者的任期上，我就已经受够了其它精灵的保护。”

        乱‘嗯’了一声，没再坚持。她拿起一截烤熟的山药，慢慢剥去它的外壳。安普利菲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

        安普利菲亚喝完酒，轻轻吁出了些酒气。她呆呆地看着乱收拾干净手中的块茎，将它递了过来。这时，安普利菲亚忽然想起那个密封的瓦罐，便伸手将封着罐子的泥块拔了出来。

        一股浓重的炖肉味立刻弥散到了屋子里。

        乱抽了抽鼻子，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你从哪里弄来的肉？”

        安普利菲亚‘咯咯’地笑了起来：“除了那个正式的放逐，我今天还举行了一个不那么正规的仪式。我让我侄女找来她的恋人，请她们两个做为证人，并当着她们的面射死了平日很喜欢我的一头麋鹿。这就是它的肉了。”

        说着，她便用木勺舀了一大块鹿肉放到乱面前的空碗里。乱猛伸出手，抓住安普利菲亚的手腕。

        “你想证明些什么？杀死动物并吃了它的肉，就意味着你不再是一个精灵了吗？早知道会把你逼到如此境地，我宁愿当初不答应贝尔斯的条件了。”

        安普利菲亚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已满是泪水。

        “除此以外，我还能做什么？我的神?把我当成了交易的筹码，议会的长老背叛了我，我的族群舍弃了我。空留着一个精灵的名份有什么用？只不过是用来让你为我动心的无谓条件。”

        乱的心中略有愧疚。

        “不可否认，为了得到你，我的确做得不那么光彩。我真的是有那么点喜欢你。要是没有湖水女神的介入，而我又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待在森林里，或许我会花上几十年来博取你的欢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愿意看到你忍受煎熬。我说过，你的选择才是最终的结果。现在，你只要说一个字，一个‘不’字，就能解除我们的约定。我负责将一切都恢复到昨天的样子。”

        安普利菲亚哽咽着道：“太晚了。即使我再次成为精灵们的咏叹者，她们也都愿意接受今天仅是南柯一梦的谎言，恐怕这个小小的群体还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她们将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封闭整个森林，而无心再成为人类的盟友以抵御共同的敌人。这样做，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有时候，知道自己或许可以得到，要比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更加让人心碎。”乱感慨道。她无奈地放开安普利菲亚的柔嫩的手腕，任凭她将鹿肉盛进碗里。安普利菲亚盛完乱的碗，又给她自己盛了几块。她放下木勺，拿起一旁的餐刀当叉子用，叉起一块肉。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对精灵来说，身边的动物不啻于自己的伙伴。有些精灵甚至会将一个素食动物的群体当成自己的家族，终身与它们生活在一起。当这兽群中的某个死去，特别是看着它出生、长大的那些中的一个，精灵所感受到的悲哀一点不逊色于丧失亲人。按照年龄来看，安普利菲亚所杀死的鹿很可能是她亲手带大的那只。尚未婚孕的她，或许已将这只鹿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但是……

        乱用手抓起一块肉，大口地咬了下去。她把肉咬得吱嘎作响，又仰脖喝了杯酒，才把肉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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