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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力量总受人尊敬
        律拉了拉乱的手，向大厅的诸精灵道：“这位是乱，我的一个同伴。她的力量用来替代卢格德姆和里恩斯的联军绰绰有余。我所需要的，仅是希望咏叹者能向伊斯特里亚的阿赫诺十一世国王修书一封，请他授予乱足够的指挥权。”

        安普利菲亚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她万万没料到律带来的女人，自身就拥有足媲美整支军队的强大力量。在包括她在内的精灵的理念里，力量来自于艰苦的锻炼和精神上的内省。律就具备这种素质，因而大部分精灵们较容易地就接受了律在身体攻击的技巧上超过她们的这个事实。而律带来的，被她亲密地唤作乱的人类，却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即使是在熟悉人类的安普利菲亚看来，乱也有着骄奢行乐的**，放荡妖惑的相貌，纵情享受的举止。

        龙蜥长老第一个忍不住了，她嗤之以鼻地否决了律的建议。“就这个小丫头片子？哎，你多大了？我的曾曾孙女现在都有你两倍的岁数了。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打败那些身经百战的你的同类的男人的经历。”

        律刚想委婉地解释乱的超凡之处，乱已然跃跃欲试地站到了龙蜥长老的面前。即使是在这年长智慧的精灵面前，她的气势也毫不逊色地嚣张。

        “我一向很讨厌以年龄来评估一个人的能力。因为这毫无益处，只会造就一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无能之辈。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世上已经不再缺少混混噩噩过日子的老女人。”

        龙蜥长老道：“我不想跟你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一般见识。”

        乱放肆地大笑起来，惹得大议会的长老们直皱眉。

        “原来自称万物之灵、神之宠儿的精灵不过如此而已。那我也不与你们计较了。就让你们继续做那不识天之大小的井底之蛙吧！”

        乱的挑衅产生了些效果，龙蜥长老怒道：“你说什么？”

        乱冷笑道：“除了寿命较长以外，精灵这年头还有什么可以吹嘘的。论人口，你们全部加上都不及人类的万分之一；论领土，你们仅剩下小小几处森林苦苦支撑，族群分散互不联系；论神的恩宠，要不是人类律信徒不认识古文字，需要精灵诵经团与神交流，神们早就抛弃你们了。”看着龙蜥长老被气得血气上涌的模样，乱越发兴奋起来。“再看看你和我！论身材你不如我，***才喜欢这排骨一样的手感；论口才你不如我，只能虚张声势地倚老卖老；论相貌你更不如我，律看到我是心头暗喜，看到你是不屑一顾。”

        龙蜥长老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乱更踏前一步，几乎贴着精灵修长的身体。

        “怎么，想动手吗？别以为你这么老了，我就会让你。”

        龙蜥长老才没那乱那种火爆的脾气呢！她只是想对这不但轻视她本人，还侮辱整个精灵族的桀骜女人稍事教训。年长的精灵往往精通心智类法术，龙蜥长老更是个中翘楚。她伸出右手，掌心贴向乱的额头。精灵却没想到乱在心智法术上浸淫的时间远超过她的年龄。在龙蜥长老的意志波还没触及乱的皮肤时，乱迅即探出她的右掌，贴到精灵的胸口。龙蜥长老一惊，以为乱是要施展什么淫秽的手法，一股纯粹的精神波却透过她纯棉的外衣和未失去弹性的肌肤探了进来。

        人类常说心灵是精神的窗户，精灵向来认为这是某种浪漫而不切实际的说法。通过对身体结构的深入挖掘，她们很早就发现只有大脑才是控制生物行为模式的关键。龙蜥长老觉得被称作乱的女法师既可气又可笑，便在向乱的脑海中传递的意识中又补充了一段关于人体器官说明。两百多年的经历如潮水般涌入乱的大脑――诞生的第一次哭喊，**身体的温暖，甜美的乳汁，牙牙学语的兴奋，争吵与和解并存的友谊，爱情的萌芽，痛并享乐的夜晚，为人父母的艰辛……然而更多的是战争、疾病、亲人的离散、不可抗拒的命运、难以承受的责任、无可挽回的失去，还有伤痛、寂寞、悠远的怀念。热情已冷却，泪已流干，安慰的话已听尽，只留下苍老匆匆来临时的无奈。人类的一生往往仅有数十年，而这其实是创世女神的祝福。精灵在长达两、三百年的寿命中所遭遇的苦难，远远超出任何一个人所能承担的极限。

        照常理，乱早该被精灵的一生所吞没，只剩下深深地慑服。她那些关于精灵命运的嘲笑，将变成对她自己最大的伤害。龙蜥长老有些满意地看着乱聚精会神到显得有些迷惑的表情。乱的脸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年迈的精灵所注入的记忆，象一朵飘入手心的雪片，象一颗滴落叶片的露珠，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此时乱的整个掌心变得深夜般冰冷，她所输出的精神波翻涌着，形成一幅幅电光般闪过的画面，呼啸着冲击着龙蜥长老的意志。爱情变成谎言和背叛，力量带来杀戮和恐惧。挣扎着渴望生存，将良知和道德当成悲哀的玩笑；用信任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别人。取悦了多少人也好，建立了多少个帝国也好，几十年也好，上百年也好，最终都成了黄土一捧。死亡，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一张张脸孔，有人类的、有精灵的、有异界怪物的，走马灯一般出现又消失。无论光辉、邪恶还是平淡，都消失了！仅留下孤单一人，拒绝死亡、痛恨死亡、蔑视死亡。最后，只能拥抱着死亡入眠，把它当成最后的伴侣。

        “不。”龙蜥长老喘息着推了乱。乱放开搁在精灵胸口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她满是冷汗的脸，低声道：“你需要的话，我还有很多呢！”

        一旁的树影长老关切地问龙蜥长老：“你没事吧？”龙蜥长老惊恐而迅速地看了乱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嘀咕地道：“完全负面的精神力。她已遁入魔道了。”

        乱自得地笑着说：“但你无法否认――我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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