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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 (2 / 7)
        “庚申二月（元狩二年），初三，仲卿吾爱，天晴水清，将行勿念。”

        “丙辰四月（元朔四年），初七，今阅诗有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念念不忘，唯君尔已。”

        “己未五月，（元狩元年），十六，淮南王伏法，大快人心。大将军威名，可保长安无恙。”

        这些竹简上的年份横跨数年，每只竹简上只有一句或两句话，如日记一般，尽为情之所至。

        它们都出自一人之手。

        这字迹他怎会不认得，再熟悉不过了。

        “臣，不知……”

        “仲卿当然不知，”刘彻慢慢走近了过来，“去病也不知，这些思简一支也没到过你的手上。仲卿可想知晓那年未央宫比武之后，这孩子进宫，问我要了个什么圣诏吗？”

        卫青仍然没有做声，他明白面前的刘彻正变成他的另一个模样，这或许才是更加接近真实的他。刘彻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在他面前停下，他的声音好像鬼魅的歌唱一般摧神夺魄，“我对他说，黄金白璧，宝剑良驹，除了这宝座，他尽管开口。可是他对我说……”

        刘彻这时顿了一下，把脸凑得更近，道：“他想娶你。”

        刘彻愉快地欣赏到卫青的眼瞳被骇得猛地睁大了。

        意料之中，一碰到这孩子的事情，仲卿的反应猜也不用猜。

        “可我不能答应他的愿望。我与你约定的终点还未达到，我们谁也不能走。那孩子竟然对我说，他来替你走完剩下的路，以此来换你，也换你的一条退路。他太年轻了，还不知道退路并不是留给我们的东西。”刘彻终于愉悦地笑出声来。

        “可是，我答应他了！。”

        卫青立在那里，只觉得冷意从水浸透的双脚不断地爬上背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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