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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 (3 / 7)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随着年岁渐长，塔楼中的怪物变得愈发的狡猾残酷。除了遥远的终点，目无所视。

        “陛下，去病他，只是个孩子。”

        “他为你踏上了这条路，这条路上的每个人都是战士，这里没有孩子。他会是大汉平灭匈奴的火凤凰，是上天应许我的东西，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哪怕是你。”

        卫青猛地想起当年曾对刘彻说过的梦，仿佛一只锁在他脖子上的铁拳越收越紧，他喃喃地问道：“陛下，就只是为了一个梦吗？”

        “仲卿，那不仅仅是一个梦，而是天启。你看，收复河西，平定西北，去病他还未到二十的年纪啊，他已经做到了。他会成为前所未有的传奇。”

        刘彻的声音越来越高，壮怀激烈，他的音调这时忽然一转，有些遗憾地低声道：“不合时宜的爱只会让传奇坠落，古来有之。去病还在凉风台跪着，我让他想明白了再起来，看样子他是不能明白了。仲卿啊，我们必须得帮他一把。”

        卫青意识到刘彻从始至终也没有用到“朕”这个自称，他正努力把他们两人都拉回道路启程的那个时刻。

        “陛下，去病无需为任何人成为凤凰或是传奇，他，只是他自己。”卫青语调坚定，目光里流动着奇异的平静。

        去病是天纵奇才，但他更应该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他合起双手，在刘彻面前俯首拜下，连头也磕到地上。

        “望陛下饶恕骠骑将军，所有罪责，臣愿一人承担。”卫青从来不信什么不劳而获，天降奇迹，他更信世事有常，一物换一物。

        这是他从小在父亲和兄弟的打骂中，在伤痕和疼痛之中明白的道理。

        他逃了出来。

        只有靠自己，才能博出一线生机。如果要交换，他愿付出一切来换一人的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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