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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辩位 (6 / 6)
        可惜的是，风啊树啊，一茬接着一茬，时间不给它们存续的机会，说是释怀也就放下了。

        可是人太复杂了，戚末不行。他靠在操场的铁围栏一角，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没有预想中的暴躁，也没有作天作地的闹腾，只是完完全全地静默下来。

        直到有人走近他的面前，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戚末。”

        “还没有问你呢。”戚末吸了一吸鼻子，一抬头就是一副熟人寒暄的样子，仿佛之前的别扭从来没有存在过：“怎么来通鹤上学了？”

        “户籍在这边。”章翼轸答得言简意赅，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戚末。

        “哦。”戚末避开了那道让他不知该怎么回应的视线，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安阳中学挺好的，没有攀比，没有打架早恋。你还是可以和以前考得一样好。”

        “我知道。”章翼轸心中浮起一丝苦涩。他惯常把这些情绪和压力全都一个人担下，以至于到了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走吧。”戚末拍了拍衣服上可能蹭到的灰尘，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上课了。”

        “你……”章翼轸盯着戚末的背影，这个人忽而变得单薄起来，好像风一吹就能散了：“还会是我的同桌吗？”

        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回事，戚末将手指都收在了袖口里。此刻听到这话的他更是忍不住把一团布料攥得紧紧的，但是说出口的声音却听不出什么异常来：“这个你得去问杜老师吧，班上的座位都得听班主任的。”

        上课铃声打响，整个校园都在这声催促里由祥和平静瞬间跨度到紧张的流水线作业里。戚末不再逗留，抬脚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铃声太大了，一早跑得没影的戚末并没能听到，那个隐匿在铃声中的一句很认真的问题：“我是想问，我们还能是同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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