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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2 / 2)
        由于他俩当年还是孩子,身体肌肤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大的,墨刑留下的创伤并没大人那么可怕显眼。在不知不觉间,那丑陋的痕迹也在慢慢淡去,虽然不可能彻底消失。

        年轻可能意味着青涩鲁莽,但也意味着一股原生的狂野力量。没有人能准确预测他们的未来会怎样。

        ……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进来的时候,墨子就自然而然地清醒了。此时的空气很是清冷,大概是因为山上地势较高。随后他去后山竹林里走了走。

        墨家的秘密基地在天支山半山腰,许多墨家弟子来往其间。他们很早就开始了自己的任务和职责。在墨家门派的组织体系上,墨子从不施加多余的强力。长远来看,这本就是个双向互动的选择,道同而志一。他们愿意信仰,而墨家一心尽责。所有墨者都有同一个梦想。他们本身付出努力的同时,也在享受着得到。这种高效的互动方式本身就是传播着爱与和平,打压着恶与战争。

        从楚国回来了,墨子多了些思考。楚国之大,真的是楚王一人左右的吗他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墨家算是除国家以外最有力量的武装力量了。但很明显,墨家又不同于一般的山匪野寇,它是潜伏在暗处的密集力量,体系内有自己的正义法则。因而普通百姓知道它的存在,却不能了解它的内核。暴露太多,很容易被上层势力打压。这也是为什么墨子没有把墨家发展扩大成墨国的原因。它不是向上伸长,而是向四周延展。

        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太容易受牵制,而且很容易被所谓的名门正派反噬。他一直致力于把墨家打造成灵活机变的民间组织。有随机应变的武装力量,有思想灵活的信仰主义者,二者一配合,往往是无懈可击的。

        墨翟童年求学时,曾受教于孔子。但他对夫子的一些说辞困惑,持保留态度,有自己的思考。后来,经历了一些世事变化后,他甚至一度有些极端的念头——否定一切空虚繁杂的意义。也是在那孤独之旅中,他彻底放弃了儒家思想,重新建构社会思想,转而建立了墨家。他更是觉得,这世道并不太平。单纯地凭借道德仁义是愚蠢的,是治不了□□强恶的。以三寸之舌挑七尺之剑,这是明知不可而为之。只能说勇气可嘉,但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然而,某种程度上,墨子和孔子有相同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他们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

        墨家从创立之初,就一直承受着多层压力。而墨家的思想主张中,兼爱就是第一个中枪的。尤以杨朱的反应最为热烈。

        杨朱也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为人放荡不羁爱自由。他的思想主张在当时也很有影响,甚至有和儒墨三分天下的倾向。杨朱学派在怼人怼物上都毫不客气。

        之前狭路相逢,杨朱学派就狂喷墨家的兼爱:拔一毛而利天下,我都不干。你还想拔光我的毛,那你还要我做人干啥?在他们看来,生又何欢,死亦何惧。既然我生而为人,那我活的这一世,一定要自由洒脱,无拘无束。谁都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丝好处。换言之,我也不要别人的一丝一毫,大家互不干扰,各自安好。很多人乍一听,觉得完美,简直完美!战国时期人民本就生活不易,没人想负重前行,因此杨朱也有很多思想追随者。

        墨子当时只回击了一句:子既非人,谈何为人?你既然都不是人,还空谈什么做人呢?在墨子看来,人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并非只是能行走的两足动物。人与人要想组成和谐社会,必离不了兼爱。也就是说,归根结底,人应该是社会性的动物。去掉了兼爱,没有了社会性,人就只是动物了。这就是‘非人’。自愿放弃人的身份,还谈什么如何为人?没必要啊。杨朱之说也是人的一种方式,但墨翟不想。他想要的是人人聚合成的人类。

        这天下不管谁主谁仆,对人的关怀都应该是第一位的。

        墨子开始着手增加在楚国的眼线,拓展墨家弟子在楚的活动范围。而在宋国的其他活动暂且搁置,只吩咐下去,收集每日信息,关注宋国国内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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