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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论及笄识为人伤心 (2 / 2)
        赵元休望着刘娥发愣神色，何尝不知她心里如何想的，可看着她难过，自己心里怎会好受？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只能从刘娥身上再下功夫，随手牵了她的手，于秦国夫人之前毫无禁忌：“娥儿且听我说，此事损伤及你几日良辰欢好，可亦是没法子中的办法。只为你我长久，委屈这几日也无可厚非，待来日及笄礼毕，本王再与你重订鸳盟如何？”

        刘娥不自主地摇了摇头，喃喃道：“花好月圆有时尽，君恩不长从此恨。原来王爷是如此……”说到这儿，已再说不下去，眼眶中不知哪来的泪竟落下来，而这泪，却冷如冰霜。

        这时，秦国夫人虽然冷眼旁观着，却突然又云：“咱为人女子，丈夫自有三妻四妾。今儿这房里，明天那屋里，实在屡见不鲜。别说这是王府，哪怕是寻常百姓家里，可不都是这样？再不说别的，就说宫里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们，哪个敢日日奢望宠爱？本御从前长日行住宫里，那些生平选入宫廷，却一声不得宠召之人也大有人在，她们又向何人哭诉？相比她们，你才更该识大体才是，可别为着一己私利不顾他人，况且元休对你是宠爱有加，便分给她们些恩眷这又如何？”

        刘娥将这段话是左耳进来右耳出，只当是没听到的，坐在那儿，心里却似翻江倒海，原以为侯门能够恩爱长久，原来也有忒多无奈。

        “为保你我从此长相厮守，便是牺牲了这几日时光又何妨？何况也是为了你的及笄礼，才不得已如此，看你这样子，教我如何能忍受得住？”赵元休说这话，亦是心痛万分。

        刘娥长叹了一口气，忍痛擦去腮边泪，只是默默点头。

        赵元休原以为这事就这样可以作罢，谁知秦国夫人还有话说出：“这及笄礼自然是不能在王府行的，那动静可必定震动汴京。本御倒为你择了两个好去处，一为京中刘氏祠堂，二为城外菩提庵，你择其中一处如何？”

        刘娥听到这里，才知秦国夫人用意，这进了刘氏祠堂，自然从此与自家断了根，是为不孝。逼至绝境，原来只有菩提庵可行，而这苦水，只有自己咽着，还能诉与谁？

        “这半天了，你们也回去罢，本御也不留你二人了。”而秦国夫人这分明下了逐客令。

        刘娥与赵元休自是不敢多留的，起身道了“告退”才出去。

        二人好半天才出了寿顺斋，耿佩这又跟了出来，对二人行了礼：“今日之事，夫人也是颇多无奈之举，还望王爷与王嫔多多原谅一二分才是。”

        “是，乳娘亦是为咱们好的，怎还会无故再怪罪乳娘？”说着，便要同刘娥一块告辞。可这时再回头看刘娥，却发现她早就不在廊下，但看她主婢孤单身影，好不凄惨！而这时赵元休知道跟上去也是无用了，她又怎会再给他机会释词？细想想，两下暂行分开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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